五矿的记忆 (下)

出自求职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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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当汽车行使在高速路上,旁边擦过集卡的时候,心里总会有一种莫名的激动,我会告诉车里的其他人,那是哪个船公司的箱子。别人问,你怎么会这么清楚,我以前总是骄傲地说:“我就是干这个的!”

  不过现在不是了,并且心里清楚地很,将来也再不会干这一行了。这是个很大的行业,因为它载着货物全世界地跑;这也是个很小的行业,因为它的局限性很大,不像有的专业可以跨行工作。以前工作的时候觉得我所在的行业很大很大,大到一个地球,但我事业的天空却小得只有一只集装箱那样的空间,封闭,看不到天。

  在五矿的日子就如同被关在一个集装箱里。虽然没有人管着,有事的时候可以随时离开,让Tony帮忙盯着,但却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对于这一行业越发地知之甚少。我不像Tony那样经常走动于shipper与货代之间,掌握着全球集装箱行情的动态,了解市场上的价格涨落和客户日新月异的服务要求,而我的工作就像流水线上的机械,每天重复着相同的动作。

  不敢想像,要是我没有闯入星空,也许我现在的社交圈子会窄得就像一条连苍蝇都飞不进来的门缝。数数现在身边经常的联系朋友,很多都是在星空认识的。所以我常常这样想,不管我以后和旅途中国是什么关系,我永远都带着感恩的心感谢我和它的相识,它赐予我的实在是太多,那些都是金钱无法取代的。

  在五矿,唯有的同事就是Tony了。记得刚到那里时,对面是海丰,一家近洋航线做得还不错的货代。他们的经理经常邀请我和Tony去参加他们的聚会,可惜不久他们就搬走了,从那以后我们也就再也没有受过其它货代这样的礼遇。后来来了王诤,住在我们的隔壁1306。他是个做外贸的生意人,很会插科打诨地调侃说笑,每次他一来串门办公室里就热闹起来。曾经与他合作过一把,可惜没有能长久合作下去。这是个有些游戏人生的男人,看上去很不把一切当回事情。偶尔聊些比较郑重的话题,隐约觉得他把自己的一部分隐藏了起来。搞不懂他,我本来就不是个善于读懂别人的人,这也是件很难的事。至今我都不清楚他的名字到底该怎么写。

  印象中这幢楼里除了每个月都会按时送来租金帐单的物管部门的阿姨没有其他人和我们经常接触了。不过我倒是在五矿的门卫和保安中享有较高的知名度,我这张脸他们都印象深刻。骨折痊愈后的半年,在电梯里碰到保安,依旧会关切地向我询问伤势。那天有些幸福的感动,从不说话打招呼的人也会如此地对我关切,也许一个拄着拐杖一撬一拐每天都坚持上班的小女生他们也从来没有遇见过吧。

  喜欢五矿这幢楼,因为它周正,整洁,更重要的一点是它的地下停车库管理得规范又到位,这一点对面的那幢金色的凤起大厦就比不上了。我是个没记性的人,以前常常把自行车停好就忘记把钥匙从锁里取出,然后总是下班的时候在办公桌上疯狂地寻找。有一次怎么也找不到,却后来发现钥匙被放在了值班室的桌子上,而值班室却被锁上了。那天我只好走回家。第二天值班的大伯说他在整理自行车的时候发现了上面的钥匙,然后就帮我拔下放好,他怕有人会因此偷了我的车。那时感觉大伯就像家里人,只有家里人才会这样的替你着想。

  五矿的地下停车库带有免费的气泵打气,这是我很喜欢的。即使已经离开,有时自行车没气了,如果能路过那里也会去悄悄地去打气。我不敢明目张胆地,每次都是匆匆地来,匆匆地走,害怕被人抓住。那天去开会,发现轮胎又瘪了,只好再次去五矿。走到停车库门口的时候看见那个大伯正站在外面。大伯说:“这么晚还来啊?”我顺势应了声,想就这么混进去,赶快行动完就出来。没想到大伯认出了我,“是你啊,你好久没来了。”我有点害怕他把我拦住,借着夜色直往里面闯。打完气后我走出来,大伯还站在那里,笑眯眯地对我说:“打完了?”

  “嗯,您还记得我?”

  “当然了,怪不得我一直在想,怎么好久没看到你了,怎么样,现在在别的地方?”

  我走到他的旁边,夜已经黑下来,可是我仍旧能看清他的脸。这居然是我两年以来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终于清楚地知道他的样子。随便聊了几句后,我说我走了,大伯您保重,他说好,有空常回来看看。

  原来在五矿,这幢认识的人不多却充满回忆的大楼里,还有一个好似亲人的人惦记着我。

  五矿是不是我的家?

  参考: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e58a110100071y.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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